温凝立刻侧身退到廊柱旁,屈膝行礼:“见过姑奶奶。”

谢绾驻足,目光在她身上一扫,又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,“是给侯爷的药?”

“回姑奶奶的话,是。”温凝垂首应道。

谢绾沉吟片刻,忽然从袖中拿出一本小册子,将它放在了药碗旁的托盘上。

“你将这个也送去,就说是老夫人的意思,侯爷看到就明白了。”

他这个弟弟自小就把将门之家的责任扛在肩上,十二岁便跟随父亲上战杀敌。

小时候明明还会拽着她的袖子要糖吃,可这些年总有疏离。

多年的战场厮杀,他眼里多了些刀锋,看人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剖筋骨。

她对现在的弟弟既心疼又畏惧,有时候劝说的话多了,还会得他一个冷眼。

她不知道弟弟对男女之事是不开窍,还是懒得理会。

只是她一个做姐姐的,这种事怎好和他言传,难不成要像教小孩子认字那般,一一指着画册让他好好学?

这样一想,那还不如直接拿出祖母的命令来压他。

一会她让教习嬷嬷将棠梨直接送过去,不信他还能驳了祖母的好意不成。

温凝只瞧见那册子蓝绸封皮,边角烫金,不过巴掌大小,十分精致。

便想着,大小姐竟还拿侯爷当做作小孩子来疼,连书册都选的这般可爱,也是姐弟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