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语调轻柔地与师父道:“师父,昨日送酒之人身体有恙,还望师父为其诊脉。待他醒来,必当再备美酒相谢。”
蔡回春闻言咧嘴一笑,拿起腰间的酒葫芦晃着道:“那酒要……要装满。”
温凝立即应道:“好,必定给师父装满。”
老夫人见他左腿有疾,立刻命人给他搬了圈椅放在榻前。
蔡回春伸出枯枝般的手指,轻轻搭在谢惊澜的腕间。
就在接触寸关尺的一瞬间,佝偻的背脊突然挺直,浑浊的双眼也骤然有了些许清明,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。
屋内的人都屏息凝神,生怕再将这老头给惹疯了。
须臾,蔡回春双唇微颤,似有言语欲出,却又蓦地卸去全身气力。
他自圈椅中颓然滑落,瑟瑟发抖地缩到了榻前。
“不是我下的……这毒不是我下的……”
他眼珠不安地转动着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。
温凝赶紧上前,轻拍师父的脊背安抚他。
“师父莫怕,此毒并非师父所下,师父只需告知凝儿侯爷所中之毒即可。”
蔡回春抱着头,手指深深掐进枯发里。
几许后,他方从臂弯间漏出蚊呐般的声音,“……鸳鸯煞……冰髓散……”
温凝面色凝重,低声呢喃,原来侯爷中的另一种毒,名唤鸳鸯煞。
然而此毒,她竟全然不知,更遑论解法。
“老先生,您可知鸳鸯煞?”
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府医,却只换来一个同样困惑的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