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搭着茅草棚子,棚下泥灶柴堆,倒也算齐整。

这院子虽略显局促,但对于温凝一人而言,足够居住了。

商定好岁租二两,季香兰还另送了两瓢米面和几把青蔬。

季香兰约莫三十七八岁,常年劳作的身板结实匀称,圆润的鹅蛋脸上总挂着和善的笑意。

她只听自家男人说,这刚来庄子上的小娘子,是在大户人家做事的,只是没做多久便发现自己怀了已故丈夫的孩子,那家老夫人念及府邸清誉,便让她来了这庄子上讨生活。

季香兰细细打量着温凝,不由暗自惊叹:这小娘子活脱脱像画里走出来的天仙似的,实难想象她是给人做奴婢的,若说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娘娘,反倒更为可信。

“娘子,”季兰香一边帮着收拾,一边爽快道:“我们当家的说了,你一个妇道人家,出门在外不容易,更何况又怀着身子,若是平日里有什么事,尽可来找我们就是。”

温凝唇侧微弯,点点头,“谢谢兰香嫂子。”

季兰香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道:“我瞧着你生得这般标致,便也想给你提个醒。这庄子里虽都是些老实人家,可年轻的后生也不少。

这男人嘛,难免血气方刚的,你若想图个清净,不如就说你家男人在外头跑商,过些时日就会回来。这样既全了你的体面,也免得旁人起了什么歪心思。”

季兰香又补了句,“自然,这话说不说全在你,有我和当家的在,也断不会让人欺侮了你。”

温凝微微欠身,恳切道:“我初来乍到,又年轻识浅,实应多谢嫂子考虑得周全。”

季兰香忙不迭伸手扶起她,笑声里带点庄稼人的爽利,“哎哟,谢啥啊!同是女人,我也是有孩子的,自是知道一个女人生养孩子的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