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!

撕心裂肺的痛!

男人眉头倏地蹙起,他虽不懂哺育婴孩的苦楚,可手下硬如石块的触感,着实令他心头一颤。

他方才明白,薛嬷嬷为何要嘱咐他温柔一些。

视线从她惨白的脸色移到被咬破的唇瓣,一缕殷红血丝正从唇角缓缓滑落。

那只手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收了回来。

胸口的剧痛和唇上的刺痛拧成一团,再加上被窥见的难堪,温凝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。

视线模糊里,男人伸手欲探时,她破碎哽咽,只能用肩膀挡住半边娇颜,警告道:

“别、别看……别动!”

男人将手缓缓落回身侧。

他没再说话,却也一寸都没挪开。

温凝实在撑不住了,指尖深深抠进床头柱里,她终于卸下所有硬气,声音抖得不成调子。

“侯爷身份尊贵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?侯爷现在对我放不下,不过是不甘我的逃离,不甘我心有旁骛。配得上侯爷的,该是那种家世相当、明艳大方的姑娘。

我不过是个死了夫君的寡妇,身子不洁,又带着孩子,侯爷又何必与我纠缠?”

男人眼底的沉怒此刻虽已敛去大半,可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深不见底。

谢惊澜心底没来由地浮起一声冷嗤,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,如何能回答得了她。

可他从不在意什么家世相当的体面。

他的体面,从不需要谁来“配”。

她骗他!弃他!

现在反倒将他当作不甘,看作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