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还未切入主题,温凝根本无意周旋,直接问道:“不知柳公子昨日说的两全之法是什么,还请告知。”

柳明景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,茶雾氤氲间,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。

他放下茶盏,温声道:

“我知娘子与小侄子母子情深,自是不忍分离。只是家叔盼孙心切,此事断无转圜余地。不如这般——

让小侄儿认祖归宗,由柳家抚养,至于娘子,”他抬眼看向温凝,“我在城南有处清静小院,你可住于此处,每月初一十五,我自会带小侄子来与你团聚。温娘子觉得,如何?”

温凝听完脸色一沉,立即摇头,“这不合适,我怎可住在公子那里。”

柳明景看着眼前眉眼清丽却绷着冷意的人儿,索性挑明,“那我就直说了吧,娘子若跟了我,自然还是柳家人,”他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道:“你和孩子都入了柳家门,还是一家人,这才是真正的两全之法,不是吗?”

……

衔锋院,青锋急禀。

“主子,温姑娘一个人去了月满楼,是柳明景约的她!”

“你说什么!”

谢惊澜猛地起身,玄色常服衣摆扫过案边的茶盏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原以为,即便她再倔强,到了走投无路时,总会想起他,总会来寻他。

可她竟宁愿去相信柳家的人!

她就这么厌恶他吗?

厌恶到宁可孤身犯险,也不愿朝他这里走一步!

“糊涂!”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,指节在案上重重一叩,檀木桌案竟被敲出个坑来。

“她当柳明景是善类?还是觉得柳家那群豺狼会给她留活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