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姿态不像是摔断腿后的愈合,倒像是骨节缺了一块后,经年累月代偿出的畸形。

让他不由得怀疑,这二人是否同一人。

可一个被赐了毒酒的人,如何能从宫里逃出来?

御赐的鸩酒,向来由内侍省亲自验看,灌入喉中才算复命。

即便他精通医术,以假死脱身,可宫门重重把守,尸身出禁苑需经三司核验。

他又如何能做的到?

除非,在这之前,有人将这一切都替他打点好。

谢惊澜冷静权衡着。

即使他们是同一人,即使蔡回春身负不可告人的秘密,甚至暗中制毒。

只要他不危及凝儿,自己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想到这,谢惊澜抬手招来青锋。

“将蔡老先生安顿妥当,再打一副结实的轮椅,待凝儿身体好些,再引她去见。”

……

温凝将养了四五日,气色总算好了些。

偏生这几日逢着月信,身上黏腻得紧。

好容易熬到干净了,便再耐不住,急着让人帮着备水沐浴。

这几日,谢惊澜正忙着疫病收尾的事。

轻症者皆已领了药家去,留观的病患也陆续搬离临时安置的草棚。

偏生后续还有数不清的琐事,账册核对、药材清点、丧亲稚子待安置……

他日日披星而出,戴月而归,却仍不忘漏夜来看她一眼。

谢惊澜今日又去官署议事,温凝原以为这个时辰定是回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