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是条黛色的灯笼裤,裤脚用抽绳轻轻束着,像两只装了风的小布口袋,可爱得紧。

老夫人的目光在小宝脸上逡巡,从额头扫到下巴。

见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灵动有神,

她缓缓收回视线,语气听不出喜怒,只淡淡说了句,“倒真是个难得的好模样。”

两个嬷嬷闻言,先是一愣,而后又都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。

薛嬷嬷领着夕宝正要退下,便听老夫人又道:“带孩子去厢房歇着吧,既来了,便别委屈着,让厨房送些热乎的点心过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嬷嬷连忙应声,见着老夫人这般态度,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。

……

府内,谢惊澜抱着温凝的身影还未在廊下站定,便沉声对候在一旁的管事道:“去,把女医叫来,立刻。”

管事见状不敢耽搁,应声便往外走。

到了谢惊澜的内室,温凝被小心翼翼放置在床榻上,身上那件玄色大氅已被取下。

她靠在引枕上,唇瓣轻轻动了动,“侯爷,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,不必劳烦女医来回奔波。”

谢惊澜的指尖停在她颈侧的纱布边缘,没敢再往下碰。

“你的医术我自是信得过,可若让你自己给自己上药、清理伤口,那便是双重的折磨,这种又疼又熬心的事,断不能让你自己做。”

他看着她,眸子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有担忧,有心疼,还有几分藏得极深的后怕。

“让女医来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