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他眼里投下细碎的光影,男人语气沉了几分,

“是与不是又如何?此案是圣上亲定的,卷宗早已入了档。若要翻案,莫不是要逼着圣上认错不成?这宫墙里,最不可能的事,便是让九五之尊低头。”

温凝思量片刻,忽然撑起身子,轻轻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“侯爷方才说的张太医,莫不就是凝儿之前在边城书阁翻医书时,看到的那位太医院供奉——张正合?”

谢惊澜缓缓点头,“没错,正是他。”

男人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子微微一僵,像是被这答案惊到了。

温凝蹙着眉,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口。

谢惊澜没再多言,只安静地看着她,掌心在她腰后护着,任由她伏在自己胸前沉思。

半晌后,温凝缓缓撑起身子,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,映得那双眸子亮得像淬了水的琉璃,

“侯爷聪明过人,凝儿能想到的,侯爷定也早想到了。”

话音稍顿,她轻轻咬了咬下唇,终是低低道:“若……若他真的是……师傅,会怎么样?”

谢惊澜将她的手拢在掌心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,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,

“凝儿当真聪慧,竟这般就猜到了。”

他伸手又将人缓缓带进怀里,柔声道:“此事尚未分明,牵扯的枝蔓又多,断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理得顺的。但你既敬他、重他,这份情分本侯记着,便是查,也定会水落石出再论是非,断不会让他平白蒙了冤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