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眉峰微蹙,脚下不经意往后退了两步,恰好拉开半臂的距离,“公主说笑了,男女同游不合规矩,况且……夜深露重,恐伤了公主玉体。”
五公主被接连婉拒,先是同院而居,再是夜赏寒梅,心里那点雀跃的火苗像是被泼了两瓢冷水。
偏生惊澜哥哥那句“恐伤玉体”说得她心神荡漾。
她面上绽出三月春花般的笑靥:“既惊澜哥哥这般体贴,那明日风和日丽时同赏,想必也是极好的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谢惊澜不好再驳,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。
五公主见他没再拒绝,心情轻快了不少,又说了几句闲话,才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了甲字院。
院门关合的刹那,谢惊澜几乎是转身就进了屋,门侧的温凝刚从地上起身。
一旁的云岫眼观鼻鼻观心,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合了雕花门扇。
“扑哧——”
温凝一时没压住笑意,方才扮丫鬟时的拘谨荡然无存。
本来还担心她多想,不想她却笑出了声。
男人伸手将人拉到身前,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,语气里带了点探究,“凝儿为何发笑?”
温凝仰头望着他,眼尾还弯着笑痕,轻声唤道:“惊澜哥哥……”
这四个字落在耳里,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。
谢惊澜眸色骤然一沉,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谁口中唤出,竟能这般勾人心魄。
指尖微微用力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男人鼻尖抵着她的额角,“再叫一声。”
温凝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看得心头一跳,方才的笑意敛了些,不敢再开玩笑,“侯、侯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