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此刻再直接问愔儿的下落,怕是有些刻意。
她又不着痕迹地与丫鬟们闲话几句,便让她们散了。
廊下的阴影里,谢惊澜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待温凝回到屋内,他见她正盯着空瘪的荷包发怔,二话不说解下腰间鎏金银丝缠枝的钱袋,整个儿放到了她手里。
那钱袋子被他递过来时沉甸甸的,坠得她手腕微微一沉。
她早见过他这随身的钱袋,里头从不装碎银,要么是錾花的银锭,要么是沉甸甸的金锞子和金瓜子。
谢惊澜见她垂眸盯着钱袋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往日里,她总爱推拒他给的东西,不是说着“侯爷,这太贵重了”,便是“侯爷,奴婢用不上这些”。
他早已习惯了她那副疏离客套的模样,此刻连劝说的话都准备好了。
没承想这次她竟半分推拒也无,素手轻轻一翻,那钱袋便利落地滑入袖中。
温凝抬眸时,眼底还漾着点促狭的笑意,故意微微屈膝脆生生的道:“谢侯爷赏赐~”
眼前的人少有的显露自己这般可爱,谢惊澜先是一怔,只觉先前那点因她推拒而生的滞涩全然散去,反倒被一股暖意填得满满当当。
他的银钱,给他的女人,天经地义得让人心头发烫!
这感觉真好!
男人索性往前一步,俯身凑到她耳边,“既谢了赏,夜里陪本侯赏梅可否?”
……
夜雪初霁,梅园依山势铺展,琉璃灯悬在道旁的老梅枝桠间,随着山势高低错落,远远望去,恍若一条星河坠入了凡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