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驾着车,摸着后脑勺琢磨了半晌,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。

谢惊澜回到侯府,刚在书房坐下,指尖捏着军报翻了两页,目光却总也落不实。

他烦躁地将军报拍在案上,起身踱了两圈。

想去演武场练套拳,刚走到廊下又折了回来。

唤人备了茶,喝下一口喉间却又觉寡淡。

满室的寂静里,一想到凝儿还未理他,这事就缠得他心口发疼。

他只觉今日若是不再见她一面,不让她同自己说上一句话,自己大抵是要疯魔了。

可他若贸然前去,凝儿怕是又要躲闪回避,那宸王妃也定会黏着他的凝儿话到三更。

折腾了大半晌,他似想到了一个主意,若是借着酒意前去,凝儿总不好与一个醉汉计较。

翻墙越户也不是头一次干了,也不差这一次。

脚步最终停在廊下,谢惊澜对候在一旁的青锋沉声道:“备两份帖子,一份送宸王府,一份送承恩国公府,就说本侯请他们二人吃酒。”

这二人说的自是萧瑾煜与沈林。

二人接到帖子时皆是一怔,往日请安远侯吃酒,十回倒有八回推说军务繁忙,便是到了场,他也极少沾杯,今儿个倒是稀奇了。

云阙轩雅阁内,三人对座而饮。

谢惊澜神色惯常的冷峻,这会手中的杯盏却未曾停过。

往日里他饮酒向来浅尝辄止,今儿个却像是要将满腹愁绪都浸进酒里,一杯接一杯地往喉间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