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他自己做的彩色小石子手链,虽然做的颇显稚嫩,却是他一点点打磨的,“这是夕宝给娘亲做的。”
另一只小手则捧着一个色泽沉润、雕工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,“这是侯爷给娘亲做的。”
温凝接过礼物,好些日子没见到夕宝,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小家伙扑进她怀里,在她怀里蹭来蹭去,软软糯糯的嗓音裹着思念的委屈,喊着“娘亲,娘亲”。
沈云舒这一顿看下来,简直稀罕坏了,恨不得自己现在立马生下个这么大的孩子来。
夜色渐深,王府内灯火阑珊。
小夕宝玩了一整日,将宸王夫妇逗得笑声不断,此刻那点子精力终于耗尽,几乎是头一沾枕头,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。
温凝替儿子掖好被角,坐在床畔,这才从袖中取出那个温润的紫檀木盒。
纤指轻轻搭上那小巧精致的锁扣,“嗒”一声轻响,盒盖开启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更为莹润小巧的白玉盒。
一股清冽的、她无比熟悉的淡淡檀香,混合着极清雅的梅韵,自玉盒中幽幽散出,萦绕在鼻尖。
再次将玉盒打开——
里面竟是……口脂。
色泽是比正红稍浅些的嫣红,如初熟的樱桃,光润细腻至极,一看便知是挑选了最上等的花瓣、耗费无数心力精心炼化调和,才得以凝成的这般质地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……那位惯于执剑挽弓、批阅军文的侯爷,于夜深人静时,敛起一身冷冽,在灯下耐心捣碎花瓣、过滤汁液、小心翼翼摆弄这些女儿家的细致活计。
那画面想想……便觉得违和。
在玉盒之下,还压着一方素笺。
温凝拿起,见上面是他遒劲有力的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