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噙着泪眼,哽咽道:“那你难道不怕……不怕我与老夫人听闻你失踪的消息,万一无法承受……想不开了又当如何?”
这句话犹如一把寒冽的利刃,无情地刺穿谢惊澜的心脏。
剧痛如潮水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他紧闭双眼,沙哑道:“有夕宝在,你们会看着他长大,定能撑住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温凝的拳头已狠狠捶在他胸口,“谢惊澜!你太残忍了!太残忍了…你怎么能这样…你混蛋!你混蛋……”
男人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上凹凸的假山石,顿时闷哼一声。
温凝这才猛地意识到什么,动作一滞,慌忙问道:“你…你受伤了?”
谢惊澜看着她焦急的神色,心底一软,忽然起了几分博她心疼的念头,乖乖点头,“嗯…”
温凝立刻伸手去扯他玄色朝服的衣襟,想查看伤势。
谢惊澜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,学着方才徐嵩那副正经八百的腔调,压低声音道:
“公主殿下,光天化日之下,动手宽解臣的衣衫……此举,实在不妥。”
可方才被她情急之下扯开的衣襟已然微敞,露出里面一截刺眼的雪白绷带,淡淡的金疮药味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丝丝缕缕地弥漫在两人之间。
温凝抬起那双犹带泪痕的桃花眼,眸中又添了几分羞恼的愠怒。
她咬着唇,索性又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,头也不回地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