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挽眠烫过银针之后,便将针依次扎在黎棹身上的几处大穴上,而后又取来灸条,分别在黎棹扎了针的地方反复灼烧。
她一刻都不敢停歇,每一个步骤都不敢遗漏,渐渐地额头上就冒出了汗珠,她来不及擦拭,只能任凭汗水顺着皮肤滑落,悬挂在鼻尖上。
在那滴汗水将要坠落的时候,身侧伸来一只手,用帕子替她擦去那些汗水。
叶挽眠一愣,侧头看到萧璟承手里拿着帕子,她抿了抿唇,低声说道:“多谢。”
萧璟承道: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就开口。”
叶挽眠哪敢当真劳烦他,说道:“不用了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她垂眸继续专注救治,期间没有再同萧璟承说过一句话,两人之间的交流,只有萧璟承不时替她擦去脸上的汗珠。
好在叶挽眠的努力没有白费,经过三轮施针,黎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,再探他脉象,也不再像方才那样杂乱无章了,只是仍旧还有些虚浮,这是身体亏空的表现。
灭掉灸条,将所有银针都拔出来,叶挽眠打算替黎棹合拢衣裳的时候,萧璟承又按住了她的肩膀:“我来,你去忙其他的事。”
他方才帮她擦了几次汗,叶挽眠也不是卸磨杀驴的人,见状便起身来,走到外头磨墨写药方。
抓完药,架在小药炉上熬煮,已是过去了两盏茶的功夫,待她回到黎棹屋里的时候,萧璟承已帮他穿好了衣裳,坐在另一旁双手抱胸。
“方才多谢殿下了。”叶挽眠朝萧璟承说道,“我还得熬药喂他服下,不知还要耗费多久,殿下若无其他事,便回去歇着吧。”
萧璟承看她一脸防备,态度又是如此疏离,只觉得十分不悦。
“呵,就这么想赶我走?我偏不走。”
他爱走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