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百姓中不乏有曾登门求医的人，也因手头拮据，在回春堂医馆赊了诊金，受了恩惠，当即便道：

“小江大夫确实心地善良，知晓我们家最近发生了许多大事，特地允我们只付一半诊金。且小江大夫的医术比起王大夫也不差的，我娘才吃了两日的药，身体便感觉好多了。”

“我家相公也是，才服了一日的药就好了许多，可见这小江大夫也是个有真本事的。”

李家娘子也在人群中。

她今日正是上门来复诊的，来到的时候回春堂外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了，好不容易挤到前头，便得知了所有来龙去脉，她当即拨开人群站了出去：

“我也能做证！”

“半月前我突发急病，肚子绞痛不已，感觉自己都快死了，我家相公带着我上门求医，起初看到小江大夫是个女子，也很面生，他本不相信小江大夫的医术，但我情况十分危急，小江大夫便出手为我诊治，不出半个时辰，我的病情便稳定下来了。”

李娘子握着双拳面对众人说道：“小江大夫是个极好的大夫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！”

黎棹眼看着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，他又开口说道：“这世上，懂得医术，又能如此慷慨为百姓着想的大夫能有几个？便是女子，那又如何？”

“难道天底下求医的，全都是男子，没有女子么？”

“倘若女子想要求医，进了医馆只有男大夫，没有女大夫，病就不治了么？王大夫还在医馆坐镇的时候，不也时常有女子登门求医，难道，登门求医的女子，都是想要勾引大夫不成？”

黎棹语速并不快，声音也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到，并且一面说，一面用目光缓缓扫视在场的人。

接触到他的视线，方才叫得最大声的人都下意识躲闪低头，不敢再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