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知章又再次背起了萧璟承，黎棹背上背着的则是被江眠喂了一些安神丸的江芷晴，众人提着包袱，趁夜就出了佛寺。

他们的马车还停留在寺外，马儿感觉有人靠近，扭过头来看了看众人，察觉是江眠等人之后，悠哉地踩了踩蹄子，打了两个响鼻。

他们离开佛寺的时候没有惊动到寺内的僧人，不过想来他们现在怕是也没有工夫去管他们几人的去留，怀海大师藏身在寺内的事已经暴露，有的是需要他们头疼的地方。

将萧璟承和江芷晴都分别安置好，元正道人和墨知章手中握着缰绳，已是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。

“木槿，如今天还黑着，距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，天元县眼下是进不去了，你可想好了，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？”黎棹靠在车壁上，温声朝江眠问道。

江眠知道，自己忽然要求离开的决定有些任性，但既然已经做了，眼下也没有后悔的余地。

况且，她也不想后悔。

江眠思索了一番，抬头说道：“既然天元县走不了，那咱们就换另一条道。当初我从宣州逃婚，为了躲避追兵，走的都是偏僻无人的小道，那些路我都还记得。”

“他们毁了凌风渡，没关系，过了陈州就是归元帝的地界，我们便能安全了。”

“走山道啊。”墨知章笑了一声，“我喜欢，正好，我手中的毒虫和毒草也需要补充了。”

元正道人更没意见了：“江娘子说了算。”

江眠看向黎棹，想听听黎棹的意见。

黎棹笑着摸摸她的头：“木槿心中有主意，爹爹我很欣慰，都听你的。”

江眠又湿了眼眶。

她只是一个姑娘家，但不论是选择护送萧璟承北上，还是选择避开天元县，又或是此刻，大家全都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她手中，也从不质疑她做下的任何决定，这怎能不让她感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