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救——!”
一团青色身影从天而降,把房顶砸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,月轮恰好就卡在那窟窿中央,仿佛开了一扇天窗。
掉下来的人爬起来,晕头转向地晃了一圈,露出一张酡红的少年面庞,醉眼迷离地向着门口道:“巫延真你卑鄙无耻…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……这间房怎么没有人?早说还有空房,大爷我也不用和死洁癖挤一间房白挨一顿揍……”
他不着四六地转过来,这才看到了坐着的男子,拱手讪笑道:“原来还有一位兄台,多有冒犯,对不住了。你怎么没声呢,我还以为这屋里没有人。”
依旧是一片无声的寂静。
来人酒醒了几分,看着榻上的男子盘腿而坐,疑心他是在修行,又壮着胆子上前道:“我乃度厄山贺聆微,你!报上名来,今天是我莽撞,必给你十倍赔偿。”
咦,还没动静?
贺聆微蹑手蹑脚凑近了,刚拿出五颗灵石,才发现此人脸上的白布条:“原来是个瞎子,这当真是过意不去了,喂,你还活着吗!”
一道声音幽幽响起:“不巧,刚活。”
贺聆微吓了一跳,连连赔不是:“兄台,叨扰了。今夜我和好友住一间房,他那人太讲究了,非得让我醒完了酒才能到榻上睡觉,都是大男人,谁这么扭扭捏捏的,他便一脚把我踹飞了出来,打扰了你休息。明天我拉着他向你赔礼道歉。敢问兄台尊姓大名?”
从天而降不请自来,这算什么幸会?
然而他的魂体刚刚凝成尚不稳定,从前的功法招式也一概忘了个一干二净,实在不宜动手,只得放缓了声音道:“我名常泽。”
贺聆微大喜:“常兄!出门在外,有缘即是朋友,有路就是同伴。常兄你也是来探鬼谷遗迹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