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大团大团从胸口涌出,染黑了贺聆微的青衣。

巫延真手忙脚乱地拿出一把草药,胡乱塞到了他嘴里:“你忍着疼,我会救你的。没有我救不了的人。”

他的声音颤抖。

贺聆微心神俱震,寒骨白向前一刺——对方应声而倒。

银白的长剑沾上了淋漓的鲜血,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嗡鸣。

杀戮,这是剑的天生使命,却是在山里悠闲自在了十六年的贺聆微的第一次溅血。

更多人蜂拥而上,刀光剑影,鲜血四溅。

常泽被遗忘在角落里。

一个翻不起浪花的普通人,无论是杀戮还是死亡,都只能被遗忘。

贺聆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连累你了。

常泽忽然觉得无聊,懒懒地开了口:“喂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但奇异的是,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“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
尾音向上,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。

此时,幽云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让他终身难忘。

那是一张如玉一样干净无暇的脸。

嘴角微扬,仿佛正在期待着一切发生。

“老头,你知道吧。”常泽隔着粗布,和幽云对上了视线,“根本没有鬼王遗迹,我们就在一个大阵里。”

哗!

如同一勺热油浇进了滚烫的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