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丹缓缓摇头,“天火是救不了的。”

“是啊,天火由天生,自然也由天灭。”迟雾言发出了疑问,“可是,这里有什么能引发天火的?”

没有人能回答她。

或许巫惠可以。

他们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哪怕药田被烧毁,结界也不可打破。

天际的水波纹逐渐平缓,最终真正被抹平,火势亦随之减小。那几道影子终于落到了地上,有巫惠,也有巫延真。

此刻的巫惠看上去格外苍老,两鬓斑白,身躯佝偻,凡人老去的痕迹在他身上一一显现。

常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:“这田里是什么?”

巫惠止不住地咳嗽,悲苦的老脸向下越拉越低:“果然瞒不过你们。这田里埋的,除了凤凰火种,还有当年在天火之中被烧死的野兽身躯。”

原来如此。凤凰火种作引,古兽身躯为材,将残存的天火一遍一遍烧过。

这个解释是说得通的,常泽却总是觉得怪异。

折丹忽然问道:“为何这一次的火焰不受控制?”

巫惠颤颤巍巍地转头,环视了一圈受伤的徒子徒孙们,痛心疾首道:“天要罪我……”

巫延真满脸悲切,大喊一声:“师父!”

此时,风向突变,原本将要熄灭的火焰立刻又蹿了起来!

众人齐齐后退。无数条藤蔓暴射而出,卷住了受伤的普通弟子。

巫惠愣愣地看着折丹:“你……”

他张开了嘴,却没有后续。

再度燃起的大火已经将药田犁了个底朝天,无数块白骨从中暴射而出,在烈火的灼烧下显现出阵阵金色。

白骨汇聚,在半空中拼凑出了一具完整的骨架。

风从骨缝之间穿过,发出了呜呜咽咽的悲泣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