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泽继续道:“天火烧了你多少次?”

火光进一步黯淡。

“疼吗?”

火焰无声,正如痛苦也无法用言语来传达。

常泽感到大量的灰尘进入了身体里,有些呼吸困难:“谁害的你?是他吗?”

他指了指折丹。

火苗晃了晃,又突然涨大了一圈。

常泽明白了它的意思。

他没有杀死我,但杀死了我的主人。

“谁封印了你?”

火焰跳了跳,终于彻底地熄灭了。累累白骨化作黑灰漫天洒落。

一阵热浪轻柔地拂过常泽眼前的白布,仿佛小鸟的羽翼一样温暖。

曾经在日出时载着日神巡视九洲的神鸟,曾经静卧于东山之巅梳理羽毛的金乌,曾经在火焰之中如鱼得水的金乌,同样在在烈火之中被一次又一次地焚烧,直到白骨成灰。

却依然还有着安慰他人的柔情。

如水波一样的结界缓缓消散。

青铜门龟裂,而后破碎,荒原的冷风吹过了一片狼藉的药田和屋舍,只带走了一个苦苦煎熬的灵魂。

常泽手心的白光悄然散去。

他握住了巫惠的脖颈,轻轻用力,掌中血管震颤。

常泽耳边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耳朵,一字一顿道:“谁设的阵?”

巫惠“嗬嗬”地叫着,眼珠爆凸而出。

巫延真连滚带爬地喊:“前辈!师父!”

另一个弟子扑了上来,却被无形的力量震得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