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心意?常泽想起了那满地的木屑,被天火扬成了灰,如今还要再被烧一次吗?原来一个人捧出的全部心意能如此轻易被拒绝。他几乎瞬间感同身受了一样的窒息,艰难地问道:“……日神大人不好吗?”

瑕清奇异地看了他一眼:“他好与不好,都与我无关。”

常泽没有伸手。

瑕清沉吟片刻,道:“罢了,我不为难你,你只帮我转交给你师父就好,他自然会明白。”

常泽的心骤然悬了起来,轻声问道:“我师父……他明白什么?”

“他什么都没有同你讲?那我便告诉你,”瑕清道:“日出则月隐,月出则日淡,日与月虽同为列神位,却永生永世不得相见。我从未见过日神,对他更没有任何绮思,更何况,爱恋对于神灵来说就是一场注定的悲剧。”

日月不相见……何其残忍的规则。

常泽艰难道:“为什么?”

瑕清转身,面朝着朗朗皓月,话语清晰而笃定:“无边风月,不如心向明月。”

常泽忽然觉得,眼前不是一个人或神,而是明月本身。

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困扰着他的话题,或许此刻不问,便再也没有问出的机会。

“月神大人,天边之月也会犯错吗?”

瑕清摇头,“日月无私,垂照世人,我只是月的伴生之灵,无法替月作答……但百年前,月亮的确曾降临到人间。”

她纤长的手指指向明月,常泽顺着她的指尖看去,月轮仿佛忽然在他眼前放大,近在咫尺。

瑕清所指处,是月轮的左下角,有一道极淡的剑痕。

他看清剑痕的刹那,月亮骤然缩小,回到了它本身的大小。

他忽然发现,自己已经远离了山巅,凌空而立。

下方月光所到处,山川同辉。

瑕清看了过来,眼中已经是一片了然:“原来那个孩子是你。”

她的距离感消失了,只留下满眼的温柔,一拂袖,盈盈月光朝着常泽奔来:“你很像她。”

“愿月光永远跟随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