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雾言:“鱼?”

折丹神色淡淡道:“这个东西大约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人了,但很明显他还保留着人的意识。”

沁人心脾的茶香从他的指尖散发出来,无形中印证着他的判断。

井中搜寻无果,他们又把这几间屋子从里到外观察了一遍,却再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了。

从院子里出来时,已然又是一个黄昏。常泽:“从前没觉得白昼这么短,眨眼就过了。”

不远处,有人打开了窗户,又关上了窗户,镇口黄狗又开始狂吠。

第24章 祭司

今夜无月,墨色沉沉,浓重的黑暗灌满了空无一人的院落,显出几分阴森和鬼魅。

院墙下,井水咕噜出了两串泡泡,从井底一路上升到水面,又悄无声息地在水面破碎。

一颗漆黑的头从井中冒了出来,随后是上身、手臂,一具完整的人形从井口爬了出来。他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青黑的水藻,仿佛披上了一件天然的夜行衣。他爬出了井口,改为直立,双脚却好似无法弯曲,只能一跳一跳地向着前蹦去,这动作本应很沉重,此刻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水藻从头至脚把他遮得严严实实,就像黑夜之中的一道影子,穿过了小院,越过了门槛,潜进了屋内。一双泛青的手从海藻中伸了出来,拿起了茶壶,将其中的茶水直直灌进喉咙,饮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。

他仍然觉得饥渴,又提着茶壶跳到了井水边上,把半个身体探入井中打水。

井中水面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,泛出了粼粼的波光。他有些出神,仿佛许久没有看见光了。

对了。

赤水镇的夜晚没有灯火,又哪里来的波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