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泽被放到榻上,宛如被放到了柔软的云层上。

他向内翻了一圈,留出了身侧的空位。

折丹俯身在他的额间亲了亲,“别急。”

他转身出去,灵力光芒一闪,杂乱的树枝瞬间被砍得整整齐齐。

常泽的声音从狐裘中闷闷地传出,“你作弊。”

折丹坦然道,“生而有之,物尽其用。”

常泽才想起来,折丹本为春神,估计用灵力都是费力气了,他念头一起树枝就该移形换影般垒在一起了。
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迟雾言才期期艾艾地回来了,对着常泽说:“当初你说要下车走时我还觉得你糊涂自找苦吃,如今看来——”

她眼珠一转,“真是糊涂之人必有糊涂之福啊!”

常泽冷笑一声,“你去温泉里睡一晚上吧!”

门嘭一声关上了,迟雾言立刻钻进了隔壁的屋子。

巫延真不知何时把仅剩的车厢拖了上来,宣布自己要在车厢里凑活一夜。

常泽破天荒地主动邀请他进屋子睡地上,被他飞快地拒绝了。

常泽摇了摇头。

做个好人实在太难。

夜半三更,月上树梢,常泽悄然睁开了眼,缓缓抽出了胳膊,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。

一路无声,唯有开门时陈旧的木门发出了嘎吱一声。

他心道不好。

身后人的声音传来:“想去哪里?”

常泽默默转过身:“想去泡温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