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手,将焉瑾尘的头往草垛上撞去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溅起的草屑粘在焉瑾尘淌血的额角。
焉瑾尘的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他想骂,想啐这个蛮族将领一脸血,可喉咙里像塞了团火炭,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恍惚间,他又回到了荣德宫的暖阁,母妃正用银匙舀着冰镇的酸梅汤喂他,金丝笼里的画眉唱得正欢。
那时的他,哪里见过这般腌臜景象,哪里受过这等折辱?
“怎么?”扎森见他眼神发直,更是怒火中烧。
他忽然松开手,慢条斯理地解着腰间的皮带,铜扣碰撞的脆响在羊圈里格外刺耳。“你不是想喝水吗?老子这儿有的是‘好水’,管够!”
小兵在旁边看得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地劝:“将军……台吉说……不能伤他性命……”
“老子没伤他性命啊。”扎森回头瞪了他一眼,脸上的狞笑像恶鬼,“老子是好心喂他喝水呢。”
说话间,他已解开裤带,朝着焉瑾尘的脸便要撒尿。
腥臊的液体溅在脸颊上时,焉瑾尘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那双眼曾看透战场迷雾的眸子,此刻盛满了滔天的屈辱与愤怒。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,手腕上的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,可两个按住他的蒙古兵像铁钳似的,纹丝不动。
“喝啊!”扎森的笑声震得羊圈嗡嗡作响,“晋国的琼浆玉露,有老子这‘圣水’解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