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日见了丹朱公主，说是一眼就入了心，想求娶公主为妻。本王想着，君子不夺人所爱，便来问问呼衍烈王的意思。”

呼衍烈穹先是一愣，随即脸色铁青——让犬戎公主嫁个将军？

这分明是变着法羞辱！

可他看着霍屠那双铜铃般的虎目，忽然想起这人是乌苏木最信赖的左膀右臂。

若丹朱嫁给他……他指尖在袖中暗暗攥紧，既能安插眼线盯着乌苏木，又能借霍屠的权势牵制对方。

说不定还能趁机把焉瑾尘从乌苏木手里弄出来，日后要挟乌苏木……种种算计在心头翻腾，他终是从牙缝里挤出句：“好，本王答应。”

消息传到丹朱耳中时，她正对着铜镜试戴新制的凤钗。

听闻要嫁给霍屠，她猛地将凤钗掷在地上，钗尖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“我不嫁！我要嫁的是乌苏木！”

呼衍烈穹脸色一沉，猛地一拍案几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：“由不得你！你若不嫁，便是对犬戎无用！要么嫁霍屠，要么就嫁给帐外那个喂马的老卒，自己选！”

丹朱看着兄长眼中不容置喙的冷厉，知道他不是在说笑。

泪水汹涌而出，她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。

乌苏木……你给我等着！今日之辱，我丹朱定要你用鲜血来偿！

第39章 祸端

帐外的号角吹了三通，算是这场婚礼的全部仪式。

没有草原上盛大的篝火，没有族人们载歌载舞的祝福，只有几顶临时搭起的红帐，和案上那只烤得焦黑的全羊——这便是乌苏木给她的“体面”。

丹朱穿着霍屠送来的嫁衣，红绸上绣着的苍狼图案张牙舞爪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