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转身闭上眼睛。
第二日,丹朱特意换上了件湖蓝色的锦袍,领口绣着犬戎特有的卷草纹,又让侍女给她梳了个草原上最时兴的发髻,插了支孔雀蓝的珠钗。
她拎着个食盒,里面是伙房刚熬好的御寒烈酒,借着给各营送酒的由头,绕到了乌苏木的中军大帐附近。
远远望去,那顶巨大的玄色帐子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帐外守着的亲兵个个腰佩弯刀,眼神锐利如鹰,连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瞬间握紧刀柄。
丹朱的心跳得飞快,她正想再往前凑些,看看能不能瞥见帐内的动静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公主来这儿做什么?”
丹朱猛地回头,见霍屠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,他手里提着个食盒,食盒里飘出淡淡的肉汤香,想来是给乌苏木送的吃食。
他的眉头皱得死紧,像是两块拧在一起的石头:“这里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,你最好不要靠近这里半步。”
丹朱昂起头,下巴微微扬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,那是犬戎公主与生俱来的骄傲:“本公主就是随便走走,想着你或许在这附近,便来看看你罢了。怎么,这蒙古军营我走几步都不行?”
霍屠显然不信,却也没戳破,只是侧身挡在她面前,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:“公主既然是来找我的,那我们便去那边说事。”
他将食盒递给帐外的亲兵,亲兵接过食盒时,连头都没敢抬,显然是对霍屠极为敬畏。
霍屠转身拉住丹朱的手腕,他的手掌宽厚有力,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,隔着厚厚的锦袍都能感受到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