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后,李宝权一家就能活下来了。
他不想欠任何人的,尤其是因他而遭难的无辜之人。
至于他自己……焉瑾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,掌心的血珠滚落在地,带来一阵麻木的刺痛。
他早已不在乎了。
可下一秒,那只流血的手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,紧接着,指尖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。
乌苏木在他愣神间皱紧了眉,捉住他的手,想也不想就将那道流血的伤口含进了口中。
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他的指尖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轻轻吮吸着,将那渗出的血珠舔舐干净。
焉瑾尘彻底怔住了,瞳孔微微放大,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,连呼吸都忘了。
乌苏木松开他的手,指腹摩挲着那道细小的伤口,眉头拧得更紧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?捡个瓷片也能弄伤自己,焉瑾尘,你是不是非要时时刻刻提醒我,你有多不经折腾?”
他的声音很凶,像在斥责,可指尖的动作却很轻,小心翼翼地拂过那道伤口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焉瑾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怒,有气,有烦躁,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焦灼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阵陌生的、细微的涟漪,很快又被死寂淹没。
他抽回自己的手,将指尖蜷缩起来,避开了乌苏木的触碰,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会小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