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重归寂静,只有炭火盆里的炭块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,像谁在无声地嘲笑。
焉瑾尘靠着冰冷的毡壁滑坐下来,背脊撞在木柱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胸口闷闷的,像堵着团湿棉絮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他知道丹珠说的是实话——他就是个被藏起来的玩物,是乌苏木炫耀战功的战利品,连见天日都要看人脸色。
可被这样直白地戳穿,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下,细细密密地疼,疼得他想蜷缩起来。
帐外传来霍屠压低的呵斥声,夹杂着丹珠不甘的辩驳,像两只斗架的野兽在撕咬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!”霍屠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再敢胡言乱语,休怪我不客气!”
“霍屠你个蠢货!你居然为了一个俘虏凶我?!”丹珠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石壁,“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?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!”
吵嚷声渐渐远了,想必是霍屠把人拖走了。
焉瑾尘却还维持着靠墙而坐的姿势,指尖插进散乱的发丝里,用力抓了抓,头皮传来尖锐的疼,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晋国最俊朗的二皇子的脸,父皇总说“玉儿的眉眼像极了你母妃不够像朕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