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苏木刚把马肉塞进嘴里,冰硬的肉块刺得喉咙生疼,突然听见雪地里传来极轻的“咯吱”声。
不是自己人的脚步声,是岳擎霄的兵马又踩着薄雪摸上来了!
“戒备!”他猛地拔刀,刀鞘撞在岩石上发出短促的脆响。
右眼的红影里,无数个黑影正从雪坡后冒出来,为首的正是岳擎霄,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,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方向,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“乌苏木,不要垂死挣扎了!”岳擎霄的笑声裹在风里,又冷又尖,像冰锥子往人骨头里钻,“不如降了,本将军赏你个全尸,免得摔下崖去连骨头都拼不拢!”
话音未落,箭雨已扑面而来。
乌苏木凭着耳力挥刀格挡,铁刃撞在箭杆上,发出密集的脆响。
一支箭擦着他鼻尖飞过,钉进身后的树干,箭羽震颤的嗡鸣刺得他右耳发麻。
他知道岳擎霄在等他露出疲态,就像草原上的狼,总在猎物最松懈时扑上来。
“往东边退!”阿古拉突然嘶吼着扑过来,护着乌苏木撤离,“主子!那边有活路!”
阿古拉拽着乌苏木往崖边退,脚下的雪被踩得稀烂。
他听见身后的惨叫声,回头时,右眼的红影里只看见无数个身影倒在雪地里。
岳擎霄的人正踩着他们的尸体往前涌,靴底碾过雪地里的血冰,发出细碎的裂响。
“就是这儿!”阿古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往崖边一指。
四丈宽的深渊横在眼前,底下是翻滚的雪雾,风从崖底灌上来,呜呜地像鬼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