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瑾尘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,内力在经脉里奔腾的感觉熟悉又滚烫。
方才丹珠划在他胸口的那刀虽深,却意外冲破了最后一层药力桎梏,此刻四肢百骸都像燃着团火。
他弯腰捡起亲卫掉落的长刀,刀身在月光下晃了晃,映出自己满脸血痕的模样,突然低低地笑了:“丹珠公主?你看看,刚才你还那么张扬跋扈要让我生不如死,现在生不如死的是扎森!而我们要算算账了!”
“给我杀了他!快杀了他!”丹珠突然反应过来,抓起马鞭劈头盖脸抽向身边的亲兵,“谁杀了他,我让哥哥封他做万户侯!”
叛兵们被扎森的惨状吓得腿软,却架不住丹珠的威逼,嘶吼着举刀冲上来。
他们结成刀阵,长刀劈砍的风声织成一张密网,朝着焉瑾尘当头罩下。
焉瑾尘却突然侧身,左手长刀贴着雪面横扫,精准地砍在最前排叛兵的马腿上。
那马痛得人立而起,将骑手掀进刀阵里,顿时撞乱了阵型。
他借着这片刻空隙,身影如鬼魅般钻进人群,左手刀劈砍,右手竟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断矛,正反交替间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母妃还在等我。”他喉间溢出低哑的念诵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血,“朝阳还在等我接她回家。谁也不能让我死!”
这些名字是他此刻最锋利的刀。
叛军们的尸体在脚边堆叠,温热的血顺着靴底渗进雪地里,竟让他觉得有了些暖意。
一个叛兵的弯刀从侧面劈来,他不闪不避,左手刀反手刺穿对方的咽喉。
同时侧身撞开另一人,右肩硬生生扛住了第三刀,伤口渗出血来,却换得贴近丹珠马前的机会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,没了这张脸我还能不能活?”焉瑾尘的声音隔着刀光传过去,带着说不出的冷,“我现在就告诉你——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