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苏木笑着起身,伸手把他拉起来,拍了拍他衣摆上的草屑:“你等着。”
乌苏木拍了拍手,坡下立刻传来窸窣的脚步声。
几个侍从提着食盒从树后绕出来,动作麻利地在榆树荫下铺展开毡毯,将银壶、玉盏一一摆开。
壶身刚碰到毡毯,就有淡淡的酒香漫出来,混着凤凰花的甜香,在风里缠成一团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乌苏木拿起银壶,往玉盏里斟了半盏琥珀色的酒液,递到焉瑾尘面前,“西域来的葡萄酿,没那么烈,像你喜欢的那种甜口。”
焉瑾尘垂眸看着盏中酒,阳光透过酒液,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确实喜欢甜酒,以前在晋国时,奶娘会亲手酿桂花酿,埋在琼花树下,等花开时挖出来,酒香里混着花香,浅酌一口能暖透心口。
“怎么不喝?”乌苏木见他不动,自己先端起另一盏饮了半口,喉结滚动时,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带着点野性的张力,“这酒不错。”
焉瑾尘接过玉盏。
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盏壁,就被乌苏木握住了手。
对方的掌心依旧滚烫,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,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的玉器。
“你看,”乌苏木抬手指向远处的花海,声音里裹着酒气的暖意,“满城的花,眼前的酒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焉瑾尘带痣的耳垂上,“还有最好的你。这三样凑在一起,才算是真正的好景致。”
焉瑾尘抿了口酒,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得像被阳光裹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