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,乌苏木猛地定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进衣襟里。
他喘着气,却依旧扬着下巴,目光牢牢锁着焉瑾尘,问“我跳得好不好”。
全场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
焉瑾尘看着他,忽然觉得掌心的酒杯有些烫。
他别开视线,喉间动了动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
而乌苏木见他这副模样,眼底的失落忽然被什么东西取代,慢慢漾开笑意。
他知道,焉瑾尘看进去了。
这个夜晚,篝火依旧旺,酒香依旧浓,只是有些东西,在两人之间悄悄变了味。
马头琴的余音还在篝火上方盘旋,乌苏木带着一身汗气走回来,红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,眼底的光比火焰还要灼人。
他在焉瑾尘面前坐下,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像在等一个评判。
焉瑾尘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。
他忽然想起乌苏木跳至酣处时,一个旋身带起漫天星火,红发与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,像头挣脱束缚的草原狼,野性又炽烈。
那样的生命力,是他在晋国宫廷里从未见过的。
那里只有规矩、权谋,连笑都要带着三分算计,哪有这般不管不顾的张扬。
“跳得……”焉瑾尘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,“很好。”
乌苏木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被点燃的草原篝火,连带着周身的疲惫都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