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苏木,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,“他们到底在喊我什么?这到底是什么仪式?”
轿帘被风吹起一角,乌苏木望着外面飞舞的凤凰花,忽然低头,在他耳边用蒙古语轻轻说了句什么,尾音缠绵,像情人间的呢喃。
不等焉瑾尘追问,他已换成中原话,一字一顿,敲在心上:
“他们喊你哈敦,你已经是我的妻。”
他看着焉瑾尘骤然睁大的眼睛,眼底的笑意漫出来,带着点得逞的狡黠,又藏着无比的认真,像个终于得到珍宝的孩子:
“今天不是凤凰节的仪式。”
“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要叫我艾勒。”他攥紧焉瑾尘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跳得又急又烈,“我是你的艾勒,你是我的哈敦,一辈子的。”
红纱外的欢笑声、乐声、花瓣坠落的簌簌声,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焉瑾尘怔怔地看着乌苏木,对方眼底的光比火堆还要炽烈,那句“一辈子”撞在心上,震得他指尖发麻,连呼吸都忘了。
原来那些奇怪的衣服,那些莫名的欢呼,那些庄严的仪式,全都是为了大婚。
他居然嫁给了乌苏木,是所有人都认可的那种!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凤冠的流苏垂在眼前,晃啊晃的,珠串相撞的轻响像敲在心上,把他晃进一个滚烫的、不敢醒的梦里。
凤凰花开得正艳,红得像火,暖得像乌苏木此刻的眼神,将他完完全全裹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