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乌苏木依旧紧蹙的眉头,又瞥了眼旁边气若游丝却依旧抿着唇的焉瑾尘,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:“孽缘!真是孽缘!一个把人当猎物锁着,爪子都快嵌进肉里了;一个偏要在笼子里磨爪子,恨不能把猎人的喉咙咬穿——这日子能好过?”
阿古拉在一旁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。
他看着乌苏木胸口微弱的起伏,顿时怒火中烧:“这焉瑾尘就是个祸害!主子待他还不够好?要星星不敢给月亮,他倒好,反手就想拖着主子去死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药瓶都震得叮当响,桌面的水渍晃了晃:“依我看,趁他现在人事不省,一刀结果了干净!省得以后再折腾主子,折腾我们!”
满也速眼皮都没抬,手里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焉瑾尘的人中:“你当乌苏木是死人?等他醒了,知道你动了他的人,第一个扒了你的皮。”
“可……”阿古拉急得脸红脖子粗,“主子总不能一辈子耗在他身上!草原的雄鹰,该盯着的是牛羊和疆土,不是笼子里的一只鸟!”
“鸟?”满也速冷笑一声,收回银针,看着针尖渗出的黑血,“这是只爪子上带毒的凤凰,翅膀硬得能掀翻帐篷。乌苏木偏要把它揣在怀里,是福是祸,早就由不得旁人说了。”
正说着,巴图尔从外面进来,身上还带着院外的热气。
他刚去安排了守夜的护卫,此刻脸色沉得像要落雨的天:“老头,阿古拉说得没错。”
他走到床边,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——哪怕昏迷着,乌苏木的手指还死死扣着焉瑾尘的手腕,像怕一松手人就飞了。
巴图尔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满眼决绝:“别救他了。等主子醒了,就说焉瑾尘溺水太重,没撑过来。”
“主子醒了要是查起来……”阿古拉还有些犹豫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