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尔趴在刑架上,后背早已没了一块好皮,血肉混着碎布黏在一处。
他闷哼一声,身子一软,彻底昏了过去。
“巴图尔!”
沈砚扑过去时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他顾不上疼,伸手去扶巴图尔,指尖触到那片滚烫的血肉,吓得猛地缩回手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巴图尔汗湿的脖颈上。
“傻子!你这个傻子!”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,声音里全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,“谁要你替我受这个罪!你逞什么能啊……”
阿古拉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,走上前搭了把力,和沈砚一起把巴图尔架起来。
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沈砚肩上,带着血腥气的温热呼吸扫过他颈侧,烫得他心口发颤。
把人扶进巴图尔的房间,沈砚手忙脚乱地想掀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势,却被阿古拉按住了手。
“别碰,越碰越糟。去找剪子来。”阿古拉从怀里掏出个陶瓶,“啪”地放在桌上,瓶身碰撞桌面的声响惊得沈砚一颤。
他抬眼瞪着沈砚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冷硬:“沈砚,往后别再耍那些小聪明。这次是巴图尔护着你,你以为还能有下次?”
阿古拉和巴图尔相识多年,起初见巴图尔把这个中原小子带在身边,只当是新鲜劲,是排遣寂寞的玩物。
直到刚才刑场之上,巴图尔宁愿把后背打烂也要护住沈砚,他才猛地惊觉——这老东西,是真的动了心。
沈砚被他吼得一怔,看着桌上那瓶金创药,又看看床上昏迷中还蹙着眉的巴图尔,眼泪又涌了上来,嘴里却仍犟着:“我才没耍小聪明……”
声音却越来越低,最后只剩下哽咽。
他摸着巴图尔露在外面的手腕,那里还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,此刻却凉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