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在秦信心上。
秦信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却还是慢慢推开她,眼神变得格外严肃。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喉结动了动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夫人不可。”
“我知道母亲的病确实不适合赶路,”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床榻上昏睡的楚贵妃,眼底闪过一丝痛惜,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,“可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?我们还在敌国!”
焉朝阳的脸色白了白,指尖的力道松了些。
可一想到母亲如今的状况,她还是忍不住辩解:“可母亲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,要是强行赶路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秦信打断她的话,语气却缓和了些,他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。
“这个地方实在凶险,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。还有查干,他刚才已经跟我说了,说驼商已经找好了,三天后就出发。我们必须跟着他们一起离开,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“驼商?”焉朝阳皱起眉,“就是那个常年往来于沙漠和西夏边境的回纥驼队?”
“是。”秦信点头,“从这里通往西夏边境,要穿过千百里黑风沙漠,那里除了流沙,还有成群的沙匪。”
“那些沙匪个个杀人不眨眼,说是去年有一支商队没找驼商护送,结果整支队伍都被埋在了沙里,连尸骨都没找着。”
“查干找的驼队在沙漠里走了十几年,熟悉路线,还有专门的护卫,只有跟着他们,我们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焉朝阳浑身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