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阳辞从铁链上飘掠回岸边,却不减速,剑尖曳着残影,直向秦深刺来。
秦深纹丝不动,左手将剑鞘往前一送。“飞光”威严锋利的八面剑身就被吞入黑底蟠螭纹的剑鞘中。
“不真刺我一剑,出出气?”秦深问。
“何至于此。”叶阳辞笑意清浅,“虽说王爷对我不假辞色,但我这人通情达理,十分好相处。”
秦深也笑:“承蒙叶阳大人厚意,提灯相送二百里,本王心实感念,说不假辞色就冤枉了。”
他的确很少笑,眉宇间总笼着一股沉郁不得舒的峻色,但眼神又很锐亮,是寒夜里掩不住的星芒。此刻郁气化成了笑影,叫叶阳辞看他顺眼了好几分。
叶阳辞问:“这三艘货船,王爷准备如何处置?”
秦深道:“顺流返回高唐州,我随船走。禹城的粮仓暴露,不能再用了,我会另辟一处存粮地。”
叶阳辞点点头,拱手:“那下官就在此别过,祝王爷一路顺风。”
“怎不说后会有期?”
因为你高唐王府离我夏津县骑马也就一个多时辰,你心血来潮想来就来,我一个小县令难道敢不接驾?说什么后会有期这么郑重。叶阳辞笑微微道:“大爷,常来玩儿啊。”
很难说这股子勾栏调调不是一种对上位者的揶揄。秦深吸口气,脸色又阴了:“叶阳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