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垂目,也在瞧他擦得半干的头发和新换的挼蓝色衣裳。白玉皮肤上的血污洗干净了,半敞的领口内,锁骨玲珑又漂亮。秦深的喉咙空咽了一下,饥火烧心。
“用过午膳没有?”他问。
叶阳辞说:“没有。”从昨夜到今午,忙着备战、打仗、收拾残局,早膳和午膳都顾不上,肚子里只有几块糖,早就化光了。这会儿他饿得快要晕过去。
明明叫厨子弄了一桌饭菜,可他却没留下和赵夜庭他们同吃,反而饿着肚子来找秦深,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态。
秦深从他的神情中,品出了一丝委屈巴巴的意味,情不自禁地笑了笑:“进来吧。你那小厮送过来一碗面,刚好同用。”
一碗面,够两个人吃吗?叶阳辞进屋,走到圆桌旁一看,真是好大的碗!跟个盆儿差不多了。
麦香扑鼻的手擀面,滚水捞熟后摞在大海碗里,周围十小碟配菜、四小碟作料,围着大碗摆了一圈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临清温面。”秦深道,“用料简单,夏日吃着也清爽。你那小厮机灵,我口述一遍,他就说会了。”
叶阳辞看着小碟里的卤肉片、炒豆芽、豆角末、茄子丝、酱瓜丁、煎蛋碎等配菜,以及香醋、芝麻盐、蒜泥、麻汁儿酱等作料,好奇地问:“都倒进去,拌着吃?”
秦深说:“哪样你不吃的,就别放。”
叶阳辞把所有小碟都倒进去,用长筷子拌匀,五光十色的满满一大碗。桌上另备了两份空碗筷,他给彼此盛好面,忍不住笑了:“上次我请王爷吃乡野陋食,这次王爷就拿市井菜肴回敬,真是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