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摩根本不需要说出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名字、父辈、祖先谱系,都在这身伤疤上了。只有同根同源之人才能辨认与阅读。
一舱寂静。
鬼兵们瞪着他身上的白色花纹与浮凸伤疤。撼人心神的浪潮从灵魂深处涌来,哪怕禁止多年,也从未遗忘……
罗摩张口,先是无声地、艰涩地吐了口气,继而一声颤抖的喉音从他胸膛内冲了出来。
像年久积覆的蛛网被狂风吹破,他发出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嘹唱——
他生而为人的第一次开口,不是婴儿呱呱坠地的啼哭,而是来自另一片遥远大陆的战歌:
“wachaga!wachaga!(醒来!起来!)
nga li phekuile!(太阳灼烧!怒目而视!)
oyo wa si uthundile!(静默者的心跳已如雷鸣!)
apanga akabe,agogode ulotha!(弯刃出鞘,割裂灰烬!)”
舱中鬼兵们不知不觉站起,在罗摩面前肃然列阵,挥舞着无形的弯刀与长矛,以脚踏击舱板,随着他引吭高歌:
“gi!gi!(呔!呔!)
nyaa za adui (敌人的血肉)
zitatoa oto!(将在火焰中舞蹈!)
gi!gi!(呔!呔!)
iziu wa batu (祖先的魂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