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反而哭得越凶,鼻涕都被他哭出来了,司妄的手帕瞬间就湿了大半。
司妄的心里也跟苏念的情绪一样,一抽一抽地疼着,这种感觉他只在带回苏念跟知道真相的时候有过,他明白这个在人类中称之为心疼。
他将苏念抱到自己的腿上,重新换了一条手帕,一边帮他擦拭眼泪,另一只手学着以前见过的,人类长辈安慰自家哭泣小辈的动作,轻柔地拍顺着苏念的脊背,声音轻柔:“不会的,念念是个好孩子,就算你拒绝了我,我也不会怪你的。”
但是这句话没有安慰到苏念,反而让他更加难受。
如果司妄能对他冷淡一点,苏念会觉得这是他活该,是他把事情弄成这么糟糕的;但司妄却没有生气,反而一直温柔地哄着他,让苏念非常自责,那种辜负最重要之人的期待的难受感也更加重了。
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,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久,才艰难地把话说完:“你别对我这么好,我难受……”
司妄愣了一下,突然浅浅地勾起唇角,笑了:“你是我饲养的小孩,就算我对你没有那种喜欢,也会本能地对你好的,所以,我做不到,小孩,你也不要再因此自责。”
司妄很少会笑,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很少,可当他笑起来时,却非常惊艳,就像坚硬冰冷的万年寒冰瞬间化为花海一样,高高俯瞰人间的冷傲神灵步入人间,染上了只属于人间的七情六欲。
苏念一瞬间竟然看呆了,连哭都忘记了。
司妄又换了一条手帕,轻柔地擦拭掉苏念残余的泪珠跟泪痕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目光却更加爱怜,像是在对待捧在手上的无价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