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一直知晓虞家背地克扣小孩的份例，虞轻还背后欺负他，可她都视若无睹了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值得她上心。

直到预知梦。

她才再次注意到那个原本在巷口冻得通红求她收留的小孩，如今已经成了肆意少年郎。

“可惜阿姐后面就不管我了。”雁绥突然戳破这一层，笑眯眯地看着她，“是因为我没有用处了吗？”

虞晚神色微怔，手指不自觉摩挲，垂下眼并未直接回应，雁绥的声音很小，但她听到了他最后那句的质疑。

他其实也一直知道。

“其实我当初以为是阿姐真的要捡我回家，可惜后来从某位大少爷口中听到真相还真是令人伤心。”

雁绥故作调侃，却能听出他语气下掩藏的失落，他在失落当初虞晚捡他回来的目的，也在失落捡回来后，他认定感激的阿姐对他视若无睹。

虞晚哼笑一声，笑骂道：“虞轻这个狗东西，说不出一句好话。”

雁绥笑了笑，对虞晚的话十分赞同。

虞晚抿抿唇，她与雁绥如今算什么呢，姐弟已然超出该有的本分，道侣尚未达及，若说如同青楼南坊一般却着实难听，她们彼此都多了些情。

“你喜欢阿姐吗？”

面对虞晚突然询问，雁绥显然是懵得，在他心中，这句话不会是虞晚主动问出来的。

虞晚转头看向雁绥，见他面露怔色，便知晓他对方才的话存了怀疑。

她自认为不是容易多情心动的人，但经历了梦中之事，代入自身，她起初最能信任的便是雁绥，因此才会对他开始改变态度，但从姐弟转变成所谓如此尴尬的关系，是她没料想的。

莫关当初她那样强硬，也是担心雁绥会不再同梦中一般对她一心一意，所以急需一个别的关系转变维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