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天下初定,国库亏空,再加之北境三州冰天雪地,行军不易,朝廷中主战派甚少。大多只想着听之任之,唯有陆老将军站了出来,自筹军饷,开拔北境。
虞锦梅不仅替老将军鞍前马后,拉拢江南多地富商,更是一人提供了其中七成的军饷。也正因如此,老将军凯旋之后,便让自己的长孙陆之远与安虞定下了娃娃亲。
虞锦梅颇为不屑的扫了眼安信,她走进房间中,将那散落一地的衣裳拾起,递到了陆之远跟前,轻叹道:“先把衣裳穿上,再说话吧。”
几个侍从也是有眼力劲儿的,立刻开始疏散人群。
“老将军,给孩子们一点时间,我等且去大厅稍候。”
一盏茶方才沏好,陆之远和安若便下楼来了。
老将军犹豫再三,终是开口:“安虞,是之远那个臭小子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明日,便是你们的大婚之期,虽说,出了些小插曲,但老夫只认你这一个孙媳妇。”
话音刚落,还未等安虞开口,一旁哭了半天的秦娘子忽地扑倒,喊得撕心裂肺:“老将军,那么多人都瞧见了,我们家安若失了身子。若是将军府,不给一个交代,她又如何有脸面苟活于世啊!”
安虞端起茶盏,借着喝茶的姿势,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。失了身子就不能活?谁定的规矩啊?
陆之远这个主人公终于开口:“祖父,虞夫人。之远自知失状,如今既已坏了安若姑娘清白。之远自是难辞其咎,还望祖父与虞夫人成全,待安虞入门之后,容我将安若纳为妾室。”
厅内一片寂静。
虞锦梅慢悠悠的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而后重重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