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的兽形保持着守护的姿态,在周勤指尖触及的瞬间,化作飞灰簌簌飘散。

一缕未燃尽的鬃毛落在他掌心,烫出一圈血泡。

“赤岩……”周勤跪在地上,茫然地捧着那撮鬃毛。突然,他浑身剧颤,喷出一口心头血。

那是血契断裂的反噬。

鲜血溅在焦土上滋滋作响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只是徒劳地用手去拢那些飘散的灰烬。

裁判宣布胜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当王富贵冲上擂台扶他时,发现这个从不喊苦的师兄泪流满面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撮烧焦的鬃毛。

观众席上一片死寂。只有厉烽站在擂台边缘,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:“可惜了,本来能烤个全牛的……”

赵长老在高台之上,直接坐不住了,他起身,去找烈焰宗的长老理论,

“宗门比试,点到为止……你们的人怎能下此毒手!”

他声音哽咽得变了调,“那杀招,若不是赤岩挡那一下,周勤他……”

烈焰宗长老眼都没抬,只说:“赵慵,宗门比试,向来都是生死自负。厉烽又不知你们驭兽宗人如此不堪一击,同样的招式,怕是连玄冰宗的护盾都破不了,怎能算是杀招?”

“你!”

赵长老目眦欲裂。

“老赵!”

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及时按住了他。丹药宗秦愈长老不知何时来到身侧,“消消气……”

她直接将赵长老拉回了位置上。

安虞站在台下,清楚地看见赵长老用衣袖狠狠抹了把脸。那截灰白的袖口上,很快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