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安虞紧绷的身体在他怀中,终于松懈下来。

她无力蜷着,轻声问: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
阿灼看着她拢紧滑落的外袍,坐直身体,刻意拉开距离的动作,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心里。

那疏离感让他慌了神。凶兽的傲气在即将失去她的恐惧前不堪一击。

“我……不记得了。”声音低沉,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,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拉开的距离,光芒暗沉。

他抬了抬手,指尖微动,想拽她回来,却又强忍放下,紧紧攥成了拳。

安虞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努力维持冷静:“我早该信富贵师兄的……你是凶兽。是我……往日与你太亲近,忘了本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哽咽道:“之后……不会了。”

安虞仍在后怕。那瞬间展露的恐怖,远超她能承受的极限。

喜欢是真的,沉溺也是真的。但安虞不是痴情种,在绝对能碾碎她的力量面前,命更重要。

“不会了?!”阿灼猛地欺身上前,声音几乎从牙缝挤出:“安虞!你敢?!你说不会就不会了?谁准的?!”

他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,却又下意识松了些许,固执地圈着,仿佛怕一松手她就消失。

“我说了不会伤你!说到做到!你怎么就不信?!”他低吼着,胸膛剧烈起伏,向来盛满骄傲的眼里,翻涌着委屈、愤怒,还有一丝未被察觉的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