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媚眼如丝地睨着洛渊,“那点微末药力,于凡人修士或许有些效用,但在神君您面前,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。”
她微微歪头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神君只需一个念头,便能将那点微不足道的药力从安虞仙子体内驱散得干干净净,让她神清目明……何须劳烦您亲自召见小仙,要求撤去熏香呢?”
她上前一步,距离玉座更近了些,仰视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,笑容灿烂得近乎放肆:“神君啊神君……您今日此举,莫不是……不舍得?”
“不舍得”三个字,被她咬得又轻又慢,带着无限遐思。
洛渊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他避开了怜月的目光,视线落在殿中虚无的一点,下颌线似乎绷得更紧了些。
怜月不再步步紧逼,反而后退一步,姿态重新变得恭顺,她微微福身:“神君明鉴,这修道之路漫漫,讲究个顺其自然,水到渠成。有花堪折直须折……”
怜月媚眼扫过洛渊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颜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赞叹,“更何况……这寰宇万界,哪里还有比与您双修,更能精进修为,感悟无上大道的捷径呢?我这也是,为了小安虞好~”
那双妩媚的眼中,清晰地映着神君耳后那抹尚未褪尽的绯色。
怜月再次深深一礼,姿态优雅:“神君若无其他吩咐,小仙便告退了。”
……
一日休沐,安虞正在云巅殿临摹引雷符,符笔尖端凝聚的灵力不知为何突然逸散,在符纸上洇开一团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