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在蔓延……

最终还是闻钦先开了口：“姐姐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瞒着你……我……我一开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眼中蓄满了泪水，那双向来我见犹怜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痛苦：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合欢宗一个不起眼的弟子，只会些没什么用的媚术……直到……直到在青帝境，看到你化为天狐的样子……”

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，仿佛陷入了回忆：“那个时候，我好像……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……很多混乱的、不属于我的记忆出现了……我看到了很多……黑暗的、冰冷的……还有……对你的……”

他猛地顿住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
“我很害怕……”他声音颤抖，“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，但我能感觉到……那很危险……非常危险……我怕靠近你会伤害你……我怕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他的眼泪滑落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，“看见你难过，我这里……”他捂住心口，“就好疼好疼。看见你笑，哪怕不是因为我也好……我就觉得……什么都值了……”

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，语无伦次，却又无比真挚地诉说着那份卑微而汹涌的情感：“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从见到姐姐第一眼，就想靠近你……想让你看着我……哪怕只是对我笑一下……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我知道我很没用，只会给你添麻烦……可是……可是我……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望向安虞，眼中是纯粹到令人心碎的爱慕：“姐姐……我真的没有做过坏事……那些记忆里的可怕事情……不是我做的……你信我……”

安虞看着他，就在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，闻钦忽然上前一步，用力地抱住了她！

他的拥抱很轻，带着小心，仿佛怕碰碎了她。

然后，安虞感觉到他微凉的唇，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的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