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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又下起了雨,暴雨如天公挥毫泼墨般落下,直往窗内打。谢韵案前的烛火被风吹得乱舞,她起身去关窗。
忽闻楼下一阵吵闹,间或还能听见铁甲兵器相交的“铮铮”声,她一瞬间警觉起来。她走到门口
悄悄打开一道缝试图往楼下看,但隔着走廊看不见楼下的情况。
按道理说她已经进入了青州地界,父亲和三皇子的追兵应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追捕她。
飞镜此时还未回来,她不能贸然离去,否则在这乱世她一个女子很难生存下去。她戴上面纱,打量走廊上无人经过,便猫着身子走出去看了一眼楼下的动静。
谢韵没听错,进来的正是兵士,但看这几人身上穿着,不是大梁将士的装扮。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,只要不是捉她回去成婚的追兵便无事。
她回到客房内继续研究之后前往江南的路线。
谁知刚看了没多会儿,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听声音,除了她之外,整个客栈的房门都被敲响了。
“客栈中可有医师能治箭伤?若有能者,重重有赏!”门外的人大声喊着。
谢韵回忆她刚才看见的将士的装束,并非普通山匪,应当是大周将士。这客栈距离青州城仍有不短的距离,那些人应当是赶不回青州城又寻不到医师,才病急乱投医,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客栈里寻人。
但飞镜不在,谢韵不敢贸然开门。
敲门声愈发急促了,外面的人霸道地威胁:“门内之人速速开门,否则我们便要破门而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