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夫人看过来,姝云冷静解释道:“祖母,这桩婚事是田罗两家早前定下的,罗家郎君迎娶田家小女,如今身世大白,罗家人寻上门来,便将婚事算到了我的头上。”
姝云话锋一转,道:“可是祖母,我觉得奇怪。”
“田家是农户,罗家父子以打
渔为生,两家为同村人,皆不识字,昨儿罗家郎君还将婚事都拿反了,可也是见目不识丁。平民娶媳嫁女,多为口头之约,下聘之后紧接着定日子,哪会写婚书呢?”
萧姝仪在一旁静静听着,点了点头。
姝云又道:“且先不说口约和婚书,单是罗家此前并未下聘,这桩婚事便不算数。珍儿妹妹被认回后,快两个月了,可为何罗家最近才寻上门来,执意圆了这桩婚事?”
崔老夫人慢慢转动佛珠,朝姝云投去目光,赞许地点头,吩咐人下去仔细查了查。
两位姑娘离开寿安堂,翘头案轻烟缥缈,罗汉榻上,崔老夫人倚着玉枕,若有所思。
从寿安堂出来,萧姝仪邀姝云去她院里坐坐,吃盏茶。
萧姝仪泡了壶君山银针,倒茶递过去,打趣道:“云姐姐单给祖母做了香囊,让妹妹看得眼红。”
姝云笑吟吟道:“有呢,改明儿就给四妹妹做一个。四妹妹泡了我喜欢茶,我又吃了这茶,怎会忘了四妹妹?”
萧姝仪直言道:“昨儿我便听田罗两家来了府中,不料今日那罗家郎君又来,若是每日都来,不定闹成什么样子,这样对云姐姐的名声不好。阿爹远在边疆,长兄如父,云姐姐何不去找哥哥出个主意?”
姝云放下茶盏,“起先,我去过趟燕拂居,哥哥尚未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