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竟棠的年岁与沈舒窈一般大,先皇崩逝后,她都已经有做一辈子老姑娘的打算了。
可接下来的大赦又让她似乎活了过来,只到底还是上了十七岁。
看着眼前这位之前还只能作陪衬的小娘子,一转眼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马竟棠的心里一时有些堵得慌。
小娘子没有像自己一样经历过边关的风沙,没有被磨粗手指,晒黑皮肤,容颜也依旧水灵。
不像她,回京后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宴会,却仍旧是个边缘角色。
就说今日来沈府,也还是嫂子见到阮夫人后特意提了一嘴,说她与沈舒窈有旧,这才收到了帖子。
小娘子们虽然大多打着来看热闹或借宴会交朋识友的目的,可与沈舒窈聊了一会后,都渐渐地接受了她沈府二姑娘的身份。
沈舒窈原也不爱这些场合,只想到兄长的亲事,她是真的有认真地同在场的每一位小娘子细细地攀谈。
除此之外,她还感受到了对面郎君们投过来的那些或直白或含蓄的视线。
陆玄龄在旁边小声道:“那位穿墨绿色衣裳、个最高的,就是我嫡亲的兄长。他本来不想来的,是我硬拉着他陪同,可看他此时的样子也不像心里不情愿嘛。”
沈舒窈顺着对方的视线,果真见到了一位穿墨绿色衣袍的男子,那人看她们望过去,还笑着点了点头。
沈舒窈同样回以微笑,突然听到身旁的人发出一阵抽气声,接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锦茵苑的门口。
她抬头,便看到自己的兄长与萧墨前后脚走了进来。
那人一身月白色山水纹的锦袍,头发用玉簪束了起来,侧脸看上去依旧与过去一样的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