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冷笑一声,道:“不要命?这些邪祟都是我捉回来的,它们能奈我何?”
“你关了它们多久,就有多少怨气,一只尚不能把你如何,一窝蜂一起上,你有几条命?”山河实话实说,毫不留情面。
他说得在理,将军也无力反驳,内心争斗却是激烈的,紧握着拳头,双眼直直盯着那晃光的枪尖。
山河沉默了阵,吐出几个字来:“你斩了副将?”
将军脸色忽变得严峻,冷道:“他们罪有应得!”
山河有些诧异,问道:“他们犯了军规?”
“军法无情,发兵前我再三警告,他们甚至在军前发誓,不会滥杀无辜,不会强夺豪取,甚至淫辱妇人…”他有些无法自持,怒恨交加,“军令如山,既然副将触犯军纪,那便定斩不赦!”
原来如此!
斩将以立军威,山河自然明白,他跑到斗兽场来自戕,想必也是自我惩罚,胆气虽可佳,但不可取。
“将军,事已至此,你还执意发兵么?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下和谈,”山河一脸严肃,“倾城军犯下的过,如何弥补?不仅是我,全城的人都希望将军能重新振作起来,将军是给将地带来福音的人。”
将军默然定视着他,似乎在山河眼中看到了大义凛然与胸怀苍生。他曾有过这些,只是在杀戮中磨没了。
有一条道可以让人走得更远更平稳,这是他之所求,所以铁骑踏高山,只为能一马平川,殊不知一念杀生,一念情起,曲径亦可通幽,当局者易迷罢了。
十日后,两人两马自玉关奔来,这位支秋将军从未觉得眼前崇山峻岭也可以是坦途,心间无比的舒坦。
他转眼看向山河,朗声道:“你说得对,心间若有丘壑,是看不到坦途的。”